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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“工具人”到“C位”——“小青”的成长之路
更新时间:2021-08-28

  从“工具人”到“C位”

  “小青”的成长之路

  李紫嫣

  动画电影《白蛇2:青蛇劫起》于7月23日上映后,引发了普遍的关注和探讨。它继续了前作《白蛇:缘起》的优良制造水准,进一步对我国古代的白蛇故事作了别具匠心的改编。其中尤为值得关注的,是小青从白蛇故事中的配角地位,走到了舞台的“C位”,成为该影片毫无疑难的第一主角。

  实在,小青的“主角之路”是非常漫长的。白蛇故事自诞生后,经过历代不同创作者的再加工,出现出了多个版本,白蛇、许仙、小青、法海的形象也在不断地被重塑。

  “工具人”小青形象单薄

  在最初的白蛇故事中,小青的形象是含混的。咱们只能从唐传奇《博物志·李黄》中的青服老女郎、宋话本《西湖三塔记》中的皂衣老婆婆这些人物身上,模糊窥见小青的影子,但她们仅作为功效性的人物呈现,起到推动情节发展的作用。

  直到明代冯梦龙辑录的话本《白娘子永镇雷峰塔》问世后,小青这一角色才算正式断定下来。在这部作品中,她的名字是“青青”,并领有了白娘子的丫鬟这个固定身份。只管如斯,青青在这部作品中的形象仍旧薄弱,缺少自动的戏剧行动,她的所有举措都坚定站在白娘子的态度上,更像是女主角白娘子的一件所有物,像一件道具。

  《白娘子永镇雷峰塔》中,青青的前史是“西湖内第三桥下潭内千年景气的青鱼”,被白娘子“一时遇着,拖她为伴”,既没有交代青青虔诚随主的起因,也不在后续描绘青、白之间的情感。青青最后的终局也是与白娘子一道被法海收服,宛如白娘子的“低配复刻版”。

  这很畸形,此时的白蛇故事还在走向成熟,重点都放在白蛇与许仙的恋情上。当白蛇故事中男女主角的形象逐渐丰满后,小青也将迎来自己的“春天”了。

  实力得到晋升

  《白娘子永镇雷峰塔》是白蛇故事的承前启后之作,它激发了创作者们对白蛇故事素材的兴致。到清代,又一白蛇故事的里程碑——方成培的戏曲作品《雷峰塔》问世时,各个人物的形象又饱满了许多。

  《雷峰塔》中,小青的法力大大提升,得到了展示自己实力的机遇。这时的“小青”名为青儿,依然是修炼千年的青鱼,但她已经占有了颇多戏份,《收青》一出就专门讲述了白蛇如何将她从洞中妖怪收服成本人的婢女。在这一出中,青儿的实力已比前作大大提升,被收服前还颇与白蛇缠斗了一番。在尔后的《谒禅》《水斗》两出中,她统领着水族兵将,与白蛇并肩作战。在结尾时,法海合钵将白蛇制服后,青儿并没有像前作那般束手就擒,而是大胆地怨许仙、抗法海,甚至要立志为白蛇报复。小青为姐姐报仇的宣言,启示影响了后代的很多创作者。

  实力的提升,某种意思上暗示了身份的比肩,小青逐渐从舞台暗处走到了聚光灯下,让读者意识到了她与白蛇出生“同源”——同为妖,同为女。在此作中,她们起初是对手关系,但才能相近带来的不相上下感消除了以往的主仆差别,为后来小青与白蛇成为“姊妹”打下了基本。

  古灵精怪的青妹

  自明清以降,白蛇故事的演绎经久不衰,小青的形象也越发丰盛了起来。到新中国成破后,田汉改编的京剧剧本《白蛇传》时,小青已经是一个颇有性情闪光点、对剧情尤其是结尾有极大影响力的角色了。

  首先,在身份方面,小青“仆从”的身份已经被淡而又淡,取而代之的是白素贞简直全程以“青妹”相当的姊妹关系。值得留心的是,此时小青的真身已从“青鱼”变成了“青蛇”——与白素贞雷同的“物种”,更在读者心中加强了她们之间的同等感。

  第二,在小青的性格塑造方面,清代跟民国的白蛇故事诚然已经增添了小青的戏份,但她仍然存在很强的“工具感”。直到田汉的《白蛇传》,我们才真正看到了一个有血有肉的小青。田汉捉住了她比白蛇年纪小的特色,塑造出了一个青春活跃、心口如一、不谙人事的古灵精怪�女形象,正好与白素贞温顺贤惠的“人妻”形象作对比。

  第三,在对剧情尤其是结局的影响上,小青的力气较前作也大大提升。田汉最初改编的白蛇故事《金钵记》还未加上“倒塔”这一出,而最终广为传播的《白蛇传》,是田汉删减了“前缘”、“盗库银”、“宝巾事件”、“羽士赠符”、“捉蛇”、“祭塔”等情节,又加上了小青与塔神相斗,推倒雷峰塔救出白素贞的结尾后的作品。

  在京剧《白蛇传》中,小青直爽、洒脱、敢爱敢恨,她的某些“高光时刻”甚至压过了白素贞。

  终于成为主角

  进入当代,白蛇故事持续不断被小说、电影、电视剧进行再创作。在大局部的作品中,小青依然是配角,青蛇清纯飒爽、敢爱敢恨的特质,承继了田汉改编的《白蛇传》中小青的形象。

  但也有一部门作品,抉择了青蛇做主角,从她的视角展开叙述,比方李碧华的小说《青蛇》以及徐克执导的同名改编电影。

  小说缭绕着青蛇的人物成长开展,浮现了完全的人物弧光。她的变更从动物性到人道,最后又到佛性。她起初完整不像姐姐素贞一样憧憬“男人”,以为作为妖,吃睡才是至乐,但后来竟一步步因许仙与姐姐勾心斗角乃至刀剑相向,废弃退出后又想带姐姐回到西湖,看破负心汉的脆弱和虚假后杀许仙并归隐,终极救得素贞却又落入弄人循环。在这部作品中,青蛇本身的觉悟、她与白蛇的关联成为故事的中心,是对传统白蛇故事的一次勇敢改编。

  《青蛇》的小说与片子,显明对《白蛇:缘起》《白蛇2:青蛇劫起》有着深远影响。

  白蛇故事阅历代创作,不断翻新,焕发出新的活气。小青这一角色的人物形象也跟着故事文本而一直流变,从单薄工具化的配角逐步变为大放异彩的主角。但事实上,小青这个人物,自出生之初就蕴含着极大的再创作潜力。

  究竟,在“妖物”与“女性”这一双重身份上,只有小青才真正与白蛇站在了统一营垒。 【编纂:丁宝秀】